
《Knowing》 推荐度★★★★★
终于看了凯奇叔叔的《Knowing》,鉴于他前段时间还演过一部《Next》,我以为他近年有了神婆倾向,不过事实并非如此。影片比预想中长,比预想中惨,比预想中扣人心弦,比预想中场面恢弘,简直就是我所看过的最震撼的灾难片(非要给它一个类型定位的话,我既不选择科幻也不选择宗教)。最大的爆点在于,世界真的毁灭了,太阳赐予我们温暖,也终于陷我们于炼狱。这大约是第一次,末日在银幕上毫不含糊地上演,全球的生物都无法幸免(从这个角度来讲,我觉得本片如同一部不玩玄乎版的EVA)。
以前常说,我是一个有末世情结的人,年轻人嘛,总有点唯恐天下不乱,但是看完本片后,我对这类题材再也乐不起来了。因为传统作品里的所谓末日,实际上还是有相当数量的幸存者的:像《生化危机》那样每天打僵尸;像《终结者》那样在核爆后对抗机器人;像《彗星撞地球》那样部分人爬上高坡避过了洪峰;像《后天》那样搬到尚未冻上的国家继续住……大多数故事都是这样,哪怕Lucifer降临了,大家都能照样死撑一季呢(知道我指哪部美剧吧),可在本片,完全就没法撑。我们喜欢末世题材,是因为相信自己或可成为幸存者,成为后人类传奇里的一员,然而本片惊醒了我们:哪有这么好的事?以为世界末日是开玩笑的吗?能做亚当夏娃的毕竟是凤毛麟角,我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会一如预定地灰飞烟灭,变成统计数据里的最小单元。
在我所见过的末世题材里,本片可能是最完整的一部了。
首先是流程的完整,从五十年前产生预言到有人关注展开调查,从明白了末日成因到设法躲避,从抓住一线希望到大限已至无处可逃,从旧世界到新环境,从崩坏到重生。最欣赏也最不爽的段落是,凯奇叔叔饰演的男主被天使/外星人拒绝,不能跟儿子同上方舟(那方舟酷似FF里的水晶啊)。谁让他是被尘俗污染的成年人呢?谁让他已失去心灵的澄澈,听不到宇宙的絮语了呢?就算他是科学家,就算他曾努力救人,天使/外星人也不会摆出一副表扬好人好事的面孔,或者加点少数民族分——这就是机制。只是要我说,这种一刀切的做法未免太令人心寒:原来,不论此生做过什么,最后都是殊途同归,无法得到救赎的。
其次是设定上的完整,虽然严格来说,编导有点语义不明,两头讨好之嫌(从豆瓣上的评价来看,在中国是两头不讨好)。许多人在那儿争论,黑衣白肤,化为透明灵体,隐隐还有翅膀的究竟是天使还是外星人?我觉得这样的争论挺无聊的,小时候都没看过《人是太空人的实验品》吗?蒙昧的原始人见到了高智能的外星人,于是将其描绘为上帝,现代人试图验证上帝的存在与否,于是推测其为外星人,这不一回事吗?总之就是一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,有必要撇清界限吗?影片真正的中心疑问是男主在课堂里自己提出的:地球能凭借自身在太阳系里恰到好处的位置而演化得如此生气勃勃,究竟是冥冥中早有安排,还是纯属机缘巧合?我想,答案应该是兼而有之,派出方舟保留物种属于前者,太阳的异常喷发属于后者。由此带出的结局,既有宿命感,又非完全绝望,大胆而经典。
这样一部堪称神作的电影,放在国内竟被纷纷骂作烂片,实在令我深感无趣。如果真要说本片有什么缺点,我认为就是编导的野心太大,太想面面俱到,引起了偏狭者的不满。这些人只知道在科学与宗教的问题上势不两立、互相排挤,忘了在地球最后的时刻屏息静气,拥抱身边所爱。

